傍晚,陈家人陆续回来。饭桌上,苏小音便把李婶子来访的事说了。
陈母正给最小的阿福喂米糊,闻言手上动作一顿,抬头问道:“李婶子?她怎么突然要定两个樟木箱子?这可不是小数目,她家……”她没说完,眉头微微蹙起。
陈小河扒拉着碗里的饭,随口道:“兴许是李婶子心疼闺女呢?想给闺女撑撑腰。”
陈母摇摇头,放下手里的碗:“她家还没分家,大房二房都成亲有孩子了,一大家子挤在一起过。这冷不丁要给闺女陪嫁两个大樟木箱子,少说也得一两多银子,她两个儿子儿媳妇能乐意?万一家里为此闹起来,回头箱子的工钱扯不清,或者干脆迁怒到做箱子的人头上,说咱们不该接这活,怎么办?”她看向陈大山,“这活先别急着应。明天我出去打听打听,看看她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”
陈大山点头:“娘说的是。接活不光看手艺和工钱,也得看东家。麻烦缠身的活计,宁可不做。”
第二天一早,陈母挎着篮子,说是去村头换鸡蛋,实则在相熟的几家妇人那里坐了坐,闲话家常里,便把李婶子家的事打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晌午回来,她脸色有些沉,对等着回信的陈大山道:“大山,你去回绝李婶子吧,就说手里活计排不开,接不了。”
陈小河好奇:“娘,打听到啥了?真像您猜的那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