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那头,陈大山和陈小河已经利索地将新砍的柴火卸下来,抱到西侧新搭的柴火棚里,码放整齐。陈大山直起身,看了看旁边同样堆得满满的干草料棚——那是为家里的老黄牛和两只羊预备的过冬口粮,夏日里晒的干草、秋天收的豆秸和玉米秆,已经堆积如山,足够牲畜们安然度过寒冬了。他心下稍安,对正在拍打身上草屑的陈小河道:“下午要是得空,咱俩再去一趟北坡,那边枯枝多,再砍一车回来。柴火这东西,多多益善。”
陈小河点头:“行啊,哥。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去河边把鱼篓下了,看能不能弄几条鱼回来,晚上熬汤喝。这天儿说冷就冷,喝点鱼汤暖和。”
正说着话,院门又被推开,是陈父回来了。他肩上扛着把短镐,背篓里装着些新采的蘑菇和几把认得的草药,裤腿上沾着新鲜的泥土。
“爹,陷阱下好了?”陈大山问。
“嗯,挖了三个,下了套索。就在后山獾子常走的道边上。晚半晌我再去遛遛看。”陈父放下东西,掸了掸土,看向院子里新添的柴火和两个儿媳背回来的满当当的背篓,脸上露出笑意,“你们这趟也没少弄啊。”
午饭简单却丰盛。金黄的野蒜炒鸡蛋香气扑鼻,油汪汪地盛了一大碗;熬得浓稠的小米粥泛着油皮;杂粮饼子贴得焦黄。一家子围坐,吃得格外香甜。陈父特意多夹了一筷子野蒜鸡蛋,嚼得啧啧有声:“嗯!就是这个山野味儿,地道!”
吃完饭,陈大山和陈小河没歇晌,一个推起空了的推车,一个拎起修补好的鱼篓和一小袋麸皮饵料,又出了门。陈母原本想收拾碗筷,却被苏小音苏小清催着去歇午觉:“娘,您看孩子都行,这点碗筷我们来。”陈母拗不过,见四个孙儿吃饱了正在炕上玩布老虎,便也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