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妹俩轻手轻脚地给孩子们换了干净的尿布,将四个还迷迷糊糊的小娃娃放进铺着厚软垫子的摇篮里,抬到了中间烧得暖融融的大屋子。苏小清留在屋里照看,苏小音去灶房端来了温在锅里的早饭——两碗熬得浓稠的小米粥,两个白水煮蛋,还有一小碟陈母自己腌的脆萝卜条。
“姐,你看这鸡蛋,”苏小清剥着鸡蛋壳,小声道,“自打我们怀孕,家里的鸡蛋就没断过我们的嘴。这都出月子多久了,娘还天天给我们煮。吃得我都不好意思了……晚上得跟娘说说,鸡蛋留着换盐换针线吧。”
苏小音吹了吹滚烫的粥,轻声道:“娘这是心疼我们。宁可把买补药的钱换成鸡蛋给我们吃了,也强过将来身体亏了,真病倒了往医馆送银子。老人的心思,我们领了,把身体养得壮壮实实的,就是孝顺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,摇篮里的孩子们陆续醒了。先是老二(苏小音的女儿)发出了小猫似的哼唧,接着老三(苏小清的大儿子)也扭动起来,老大老四很快加入“合唱”。姐妹俩赶紧放下碗,手脚麻利地给孩子挨个换尿布。苏小音把热好的羊奶端进来,用小勺子一点点耐心喂着。四个小家伙吃饱喝足,很快又恢复了安静,躺在摇篮里,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,或者挥舞着小拳头,咿咿呀呀地“对话”,竟不怎么闹人。
“这几个孩子可真省心。”苏小清看着,忍不住笑道,“吃饱了就不闹腾,自己玩自己的。”
苏小音也看着孩子们,眼神温柔:“是啊。不过也是我们现在条件好,能专人在家看着。要是换了别家,春播秋收忙起来,当娘的还不是得背着孩子下地,或者一边哄孩子一边干活?我们这是爹娘和大山小河心疼我们,才不用下地。”
苏小清闻言,也收敛了笑容,认真点头:“姐你说得对。自打成亲,爹娘就没让我们下过地,还总让我们养身体。这回生了孩子,更是坐了双月子……还好,咱们这胎都有男娃,我心里才算踏实点。要是生了四个女娃……”她声音低了下去,想起生产时的凶险,仍有些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