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母从留出的肉里,割下足有二斤多的上好五花肉,切成厚片。又将灌好的、沉甸甸的血肠切了一大根。里正的儿媳妇看着,咋舌道:“陈嫂子,您这可真舍得下本钱!放这么多好料!”
陈母一边将肉片和血肠下到骨头汤里,一边笑道:“这些年,家里没养猪,可没少吃你们各家的杀猪菜。今年托大家的福,猪养得肥,也让大伙儿都尝尝味儿,管够!”
锅里“咕嘟咕嘟”冒着泡,五花肉的油脂被熬煮出来,融入汤中,血肠慢慢鼓胀,颜色变得深红。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葱姜的辛香,霸道地飘出灶房,弥漫在整个院子里,勾得人食指大动。陈母又下进去早就切好的酸菜丝,撒上一把干辣椒,酸香辣味一激,味道层次更加丰富起来。另一边,帮忙的婶子们已经切好了萝卜、炖上了豆腐,蒸好了满满几大笼屉的杂合面馒头。
陈大山和陈小河趁着炖菜的功夫,回了一趟新房,把苏小音和苏小清接了过来。姐妹俩肚子太大,走路不便,兄弟俩几乎是半扶半抱,小心翼翼地将她们安置在老宅里最暖和的里屋炕上,又仔细叮嘱了几句,才出去帮忙。
临近晌午,一切准备就绪。堂屋里摆开了两张方桌,拼在一起,男人们一桌。陈父搬出一小坛自酿的、度数不高的米酒,给众人满上。里屋炕上给女眷们另摆了一桌,暖和,也清静些。
陈母亲自掌勺,给每张桌子端上满满一大盆热气腾腾、内容实在的杀猪菜。只见奶白色的骨头汤里,浮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片、切成段的深红色血肠、金黄色的酸菜丝,点缀着几点鲜红的辣椒,香气扑鼻。旁边还有炖得入味的萝卜豆腐,一大盘子白胖的馒头。
“来来来,都别客气,趁热吃!”陈父作为主人,率先举起了酒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