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心满腹都是绾绾,他忍不住伸手将挂轴与字幅一一取下,卷好收起。
学生手中有书,当是用不上看挂轴的。
早点收好,散学时便可直接离开。
崔鸣玉边卷着绳子,边在心中计划。
昨日膳堂的蛋羹绾绾爱吃,回去路上再去膳堂捎带一份......
在崔鸣玉第二遍试图在《春秋》中找出绾字时,终于到了散学时间。
“崔珩之,未时前将策论送到我院里。”
崔鸣玉丢下这句话,便匆匆出门了。
“是,夫子。”
崔珩之翻着书本,刚想问自家七叔问题,就见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“......”
“算了,送策论的时候再问吧。”他边收拾笔墨,边低声自言自语。
这边,崔鸣玉端上膳堂刚出炉的餐食,扣上碗盖便疾步往回走。
推开小院门,将蛋羹和其他膳食随手放到厨房灶台,就轻手轻脚地回到卧房。
室内一片安静,只有浮动的暖香和绾绾小猫似的呼吸声。
崔鸣玉仓乱了半个早晨的心终于安定,像是找到了属于它的港湾。
蹲到床榻边,注视绾绾可爱的睡颜。
不知过了多久,床上的云山奈终于动了。
只见她翻了个身,面朝里侧躬身蹭着丝绸缎面的被衾。
而后低声唤道,“夫君...”
蹲在床边的崔鸣玉立刻起身,捧着云山奈的小脸,将她从被子中捞出来。
“娘子。”
崔鸣玉看着掌中白皙红润,睡颜恬淡的脸颊,便知道自己理解错了。
刚想给自家娘子放回被子团里,云山奈已经蹙着秀气的眉头,眯开眼睛。
她睡得好好的,被崔鸣玉弄醒了。
“你干嘛!!”
云山奈用脑袋梆梆撞崔鸣玉的小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