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她说不要了也不再劝。
在崔鸣玉眼中,他们现在的吃食太过粗粝。
娘子不爱吃饭这件事,在他看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。
记忆中,母亲的吃食无一不食不厌精,脍不厌细。
比照着母亲的水准,崔鸣玉决心自学厨艺,自己给娘子做饭。
他一面行云流水,动作优雅地吃饭,一面计划着该下山一趟。
将自己这几日刻的章子拿去铺子里卖掉,再买只鸡来给娘子炖汤补身子,还有点心吃食也要买,这些娘子爱吃......
如今,他对灶膛火候的掌控已是炉火纯青,自信料理其他吃食也不过是易如反掌。
“云医师!云姑娘!”院门口传来叫门声,伴随而来的还有哐哐拍门声。
“我去开门。”
云山奈正在研究怎么把崔鸣玉的发带系回去。
听见声音就从他怀中出来,将发带塞进他掌心。
“夫君自己系!”
“我随你一道,娘子稍等。”
崔鸣玉快速将头发束好,跟在云山奈身后来到院门。
打开门,门外站着的是一个前不久刚见过的人。
“田永?”
云山奈歪头,喊出他的名字。
他身边还跟了一个举止大胆的姑娘,眼神不断往云山奈身后的崔鸣玉身上瞟。
“是女主,一宝。”
云山奈已经猜到了,小耳朵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。
“云姑娘,我姐姐这几日总觉得心口疼,我陪她来看病。”
田永侧身,指了指身后的田春桃。
田春桃立刻上前一步,借着让云山奈看病的由头。
盯着她身后的崔鸣玉看。
崔鸣玉自她看向自己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视线,想躲开,又不放心在一旁的田永。
他在心底厌透了这对姐弟,即便他们只见了一两面。
“噢...看起来有些严重,我这边看不了,还是进城去回春堂那看看比较保险。”
云山奈张口就来,她半点也不想给田春桃看病。
“忧思伤脾,惊恐伤肾,一旦拖延便会引发血不归经,狂喘脱症,到时就是神仙难救。”
她手指微动,一缕情力飘进了田春桃的心口。
随着云山奈的声音,田春桃莫名感觉自己心口处似乎真的隐隐作痛。
她这几日在家中总是坐立难安,时时望着后山方向。
自那日下山起,她就感觉自己丢了什么东西。
听弟弟念叨着想来找云山奈,她立刻福至心灵寻了个由头跟上来。
“这么严重!”田永一惊。
“嗯,快去吧。”云山奈哐得一声关上大门。
“回春堂每日看诊名额有限,现在去应当来得及。”
呵呵,能看好才怪。
云山奈本来就没打算放过田春桃,更别说她自己送上门来。
双手抱胸,转身看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崔鸣玉。
虽然好像不关他的事,但云山奈气不顺。
“夫君我看你烦了,你自己反思一下。”
说完就哒哒哒跑回屋内。
崔鸣玉立刻抬步跟上。
云山奈气恼得挥开布帘,正好落在紧随其后的崔鸣玉脸上。
崔鸣玉连忙抓下脸上的布帘,跟着她进入卧房。
看着人坐到梳妆台前,气鼓鼓的背影。
捏了捏手指,崔鸣玉忐忑上前。
“绾绾...”他实在不会哄人,只会讷讷地唤她。
“干嘛!”
“是我不好...”
沉默半天,崔鸣玉只想出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