廪生每月可以领取六斗粮食或等价银钱。
而且那个衙役还告诉苏婉娘和陆正青,傅清序是本次“院试”中最年轻的秀才。
十三四岁的秀才确实可以称得上一句头角峥嵘、前途无限了。
虽然还称不上是廪生,但傅清序要去县学上学了。
这意味着,他再也不能像在镇上私塾读书那样,每天坐村里的牛车每晚回家了。
县学同镇上私塾一样,都是每月休三日。
不同的是镇上私塾逢“十”休沐一日,县学则是逢朔、望和缝浣休沐一日。
意思是镇上私塾在“十”、“二十”、“三十”休息,县学在“初一”、“十五”、“二十五”休息。
他们家到县学要走两个多时辰,因为牛车时间固定的缘故,傅清序往后除非运气好,否则想回家都要靠脚走了。
县学很好,教谕学识渊博,学堂书香满院,经史百家菁华。
但,傅清序仍然觉得空落落的,少了点什么。
偏偏他知道自己少了什么。
因此看泮池畔海棠花开正繁,眼前便浮现知知的纨扇。
看满纸墨香上的明黄彩蝶,脑海会掠过知知的绣鞋。
看手中无意识间掏出的帕子,他又牵挂泪眼盈眶的知知了。
“明之兄,你这帕子是何处裁的?我看着怎么像湖绉?”
身旁的同窗盯着傅清序手上的手帕,语气惊奇,手伸来像是想摸摸看。
傅清序立马把手帕藏回怀里。
知知爱哭还面娇,自从到陆家起他的手帕就都是杭纺和素娟,怕粗布擦坏了知知的脸。
“方才教谕讲解的‘格物’一章,我仍有些疑惑。致远兄聪颖,可有何心得?”
傅清序表情郑重,还停下脚步拱手作揖,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。
同窗以为他真的没听懂,乐滋滋的给先生口中的“夙慧天成”的明之讲起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