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章春寒料峭(2 / 4)

赵旭接到了帝姬的密信,也接到了陕西路的军报。两相印证,局势已清晰。

“指挥使,西夏这是趁火打劫。”马扩愤然,“咱们刚稳住局面,他们就狮子大开口!”

“不是狮子大开口,是算准了咱们的软肋。”赵旭盯着地图上西夏的位置,“金国要割地,咱们给不了;但盐铁专卖、战马兑换……这些咱们能谈。”

“可若让步,后患无穷。”苏宛儿担忧道,“盐铁专卖是北疆命脉,一旦开放,豪绅必蜂拥而至,新政根基将被动摇。”

“那就让一小步,保住大局。”赵旭沉吟良久,提笔回信,“宛儿,你拟个章程:盐铁专卖不开放,但可设‘特许商号’,名额限三个,由西夏指定,专营盐铁贸易。价格比市价高三成,作为补偿。”

“战马兑换呢?”

“一匹良马换八石盐,比原先的十石让两步。”赵旭道,“但必须附加条件——西夏需公开声明,永不与金国结盟。若有违,特许商号立即取消,战马兑换恢复原价。”

苏宛儿眼睛一亮:“这是以利相诱,以害相胁。”

“正是。”赵旭封好给帝姬的信,“另外,告诉野利荣,若他能促成此事,特许商号中,可给他一个名额。”

利益捆绑,才是稳固联盟的最佳方式。

正月初五,古北口。

种浩站在新修的瞭望塔上,用千里镜观察远方。滦河对岸,金军营寨连绵,炊烟袅袅。这个冬天,金军过得显然不太好——探马回报,金军因粮草不济,已开始杀马为食。

“将军,有情况。”副将王焕指着东侧山道,“看,有车队!”

一支约百辆大车的队伍,正沿着山道缓缓而行。车上盖着油布,但从车轮的压痕看,载重不轻。

“粮队?”种浩皱眉,“这个时节,哪来的粮队?”

“旗帜……是宋军的旗!”王焕惊呼。

宋军粮队,怎会出现在金军控制区?种浩心中一沉:“派一队骑兵,截住他们!”

半个时辰后,骑兵带回车队和押运的军官。那军官三十来岁,面白无须,见到种浩,扑通跪倒:“末将张顺,奉……奉钱枢密之命,押送粮草往云中府……”

钱枢密?钱盖已死两月余,哪来的命令?

种浩厉声:“钱盖已伏诛,你是奉谁的命?”

张顺浑身发抖:“是……是钱三公子……钱继祖……”

钱继祖不是死了吗?种浩与王焕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。

“钱继祖已死,尸首都在滦河找到了,你休要胡言!”王焕拔刀。

“真的!真的!”张顺哭喊,“钱三公子没死!那尸首是替身!他……他现在在云中府,与金国大将完颜宗辅在一起!这批粮草,就是宋国内应筹集,送给他做投名状的!”

内应!种浩心中警铃大作。钱盖虽死,但他的党羽、他经营多年的网络,仍在暗中运作!

“粮草从何而来?”

“从……从河北东路几个州县‘借调’的。”张顺颤声道,“那些州县的主官,都是钱枢密旧部……”

借调?分明是贪污挪用!种浩气得发抖。前线将士在挨饿,这些蛀虫却在资敌!

“王焕,你立刻押送此人回太原,面呈指挥使。粮队全部扣下,一粒米也不能给金军!”

“是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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