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建武从人群里挤进来,站在杨景业旁边,笑嘻嘻地看着对面那群人,“哟,第六生产队的啊?难怪公社都说第六生产队的最不要脸,干了坏事还能倒打一耙啊!”
吴队长瞪他一眼,“你是谁?”
“我?一个公道人罢了!”沈建武装模作样地说着,目光在吴嫂子身上转了一圈,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那几个年轻女人,忽然笑起来,“你们村的姑娘,都这样?偷东西、跳塘、还打人?啧啧啧,这名声传出去,以后谁还敢娶你们村的闺女?”
这话说得损,对面那几个年轻女人脸都红了,吴嫂子的娘家姐姐气得直哆嗦:“你、你!”
沈建武摊摊手,“我什么我?我说的是实话!”
吴队长脸色铁青,可一时找不出话来反驳。
杨景业这会儿开口了,“吴队长,你们村的闺女嫁到我们村,就是第七生产队的人。她犯了错,队上理应惩罚,惩罚的内容也是上报公社的。她之后想不开要寻死,被我媳妇救了,这事儿,从头到尾,我们占着理。”
顿了顿,杨景业扫过对面那群人,“你们要来讨公道,行。那咱们就把事情摊开说,吴嫂子恩将仇报,先动手打人,是事实。我家媳妇脸上还有伤,身上也有淤青,该要赔偿的是我们,这可以去医院验验。你们要还觉得是我们欺负人,那咱们也可以接着去公社,我看公社是站有理的一方,还是站频繁闹事儿的那一方。”
“经过上次那事儿还没长记性?我们有胆子去,你们有胆子吗?这公社干部估计都让你们得罪光了吧,次次收成垫底不说,队员也管不好,三天两头的惹事儿。”
吴嫂子的娘家姐姐还想反驳,被吴队长一个眼神制止了。他盯着杨景业看了好一会儿,又看看林棠,再看看周围那些第七生产队的村民,一个个虎视眈眈的,显然都不愿意吃亏。
这会儿第七生产队的人越围越多,大伙儿全拿着家伙事儿,还对着中间的人指指点点,估计一声令下就能冲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