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抽完最后一口烟,把烟屁股扔在地上踩灭:“这事儿不小,我得再琢磨琢磨。再说了,村子和山头都是大伙儿的,要搞副业,得大家同意,光咱几个人点头可不行。”
杨铁牛点点头,“那是自然,你先想想,要是觉得有门,咱就开个会,让大伙儿议议。”
沈队长答应下来。
过了两天,村里敲锣开大会。
这锣一响,全村都知道有大事了。男人们扛着长凳,女人们拎着鞋底,孩子们在后面追着跑,乌泱泱一大片聚到晒谷场上。
沈队长站在前面的石碾子上,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,扯着嗓子喊:“都静一静!静一静!今天开会,有个事儿跟大伙儿商量!”
等人声渐渐小了,他才接着说,“咱村东边那几片山坡,年年种红薯花生,收成也就那样。我跟几个老把式合计了一下,那地背风向阳,土质也好,种苎麻正合适!”
底下顿时嗡嗡起来。
石头娘第一个跳出来,“苎麻?那是啥玩意儿?能吃还是能喝?种那玩意儿干啥!”
沈德旺也跟着起哄,“就是!好好的地不种粮食,种什么麻?队长,你可别被人忽悠了!”
“种了麻谁织?你会织还是我会织?到时候卖不出去,烂在手里算谁的?”翠花婶也尖着嗓子喊。
这些都是村里不好相处的,平日不管是谁说话,都爱唱几句反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