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收拾东西的时候,名册里掉出一个信封。
他捡起来,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第一张拍的是文教局大门口,灰扑扑的两层小楼,门口停着一辆小轿车。第二张是个小花园,花圃修得整整齐齐,看不出是哪儿。第三张很像县高中的一处角落,有棵歪脖子树,旁边是围墙。他不确定,但看着眼熟。
翻到最后一张,杨景业愣住了。
照片上是一栋青砖瓦房,门口左右两边各蹲着一只石狮子,院墙很高,能看见一棵大树从墙头探出来,枝繁叶茂的,还挂着两三个果子,大小看着是柚子。
杨景业一眼认出,这是支书家的房子。
那房子是以前的地主盖的,后来原主人死的死、批斗的批斗,石狮子也作为“封建残留”被拉去沉了塘。但那棵柚子树一直在,年年都有孩子去偷柚子,豆豆和志强就偷过好几回,被支书媳妇追着骂也不怕。
杨景业知道,支书不是清水塘公社本地人,是从外县迁过来的。后来不知走了谁的门路,不仅当上了支书,还住进了这处好房子。
杨景业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记下了每一张的细节,然后把东西原样放回去,关上保险柜,退出房间。
他没回家,骑着车直奔杨景丽家。
杨景丽和周成已经睡了。敲门声把两人吵醒,杨景丽披着衣服出来开门,看见是弟弟,面上立刻带上担忧。
“咋了?家里出事儿了?”她一把抓住杨景业的胳膊。
杨景业摇头,“家里没事。”
杨景丽松了口气,又瞪他一眼:“那你这大半夜的跑来干啥?吓我一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