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景业心里有了底,这是个关系户,看着倒是好说话,估计是想偷偷赚外快。
“带胶片的,多少钱?”
男人比了个一。
“十块?”杨景业故意问。
男人瞪大眼睛,声音都高了八度,“一百!十块买胶片都不够,你还想借相机?做梦呢!”
杨景业二话不说,转身就走。
男人急了,一把拉住他袖子,“哎哎哎,你急啥?这一百块不仅包含相机,还带二十张胶片,我还能帮你洗出来!你出去找人洗,不得花钱?”
杨景业停下脚步,摇摇头,“那也太贵了,我刚刚看了价目表,你们这儿照相,四寸的一张也才一块吧?二十张也就二十块,加上相机租借费,一天五块,我借三天,一共三十五,你看行不行?”
男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合着我就赚十五块?那还不够我挨一顿打的!这事儿被我爹发现了,我可讨不着好!我给你讲啊,我爹打人可是下死手的,上次我偷拿胶卷出去卖,被他知道了,追着我打了三条街!”
他撩起袖子,露出胳膊上一道还没消的青紫,“你看看,你看看,这都半个月了还没好!你这钱还不够我买药呢!”
杨景业看了一眼那淤青,面不改色,“四十!啥药这么贵,二十还不够?你给我说说,我给你买,我家医院有人。”
这话他可没瞎说,他家还真有人在医院,买点药还不是一句话的事。
男人愣了一下,没想到杨景业还能这么接话,他挠挠头,又嘀咕了几句,最后咬咬牙:“行吧行吧,我再少点,十块一天,三天三十,胶片和冲洗算你二十,押金三十,一共八十!不能再少了!再少我真不干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