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头天晚上的事,林棠睡得很晚,第二天差点起不来。
等她睁开眼,外头天都大亮了。她一个激灵坐起来,抓过床头的手表一看。
坏了,要迟到了!
林棠慌慌张张套上衣服,脸都顾不上洗,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跑。一路上蹬得飞快,等冲到收购点门口,已经是一头汗。
张雪梅正在里头整理票据,看见她晚来了,也没生气,“哟,小林,今儿咋这么晚?我还以为你要请假呢。”
林棠喘着气,不好意思地说:“雪梅姐,对不住对不住,昨儿家里有点事,睡晚了。”
“没事儿,反正这会儿也不忙,快进来歇歇,喝口水。”
林棠接过她递来的搪瓷缸,咕咚咕咚喝了几口。
坐到工位上,她翻开账本,开始清点钱盒里的资金。可算盘珠子拨着拨着,心思就飘远了。
也不知道支书今天会不会继续为难家里人?那老东西吃了这么大的瘪,肯定不甘心。明着不敢来,暗地里还不知道憋什么坏水呢。
她又想起杨景业昨晚说的话,“不彻底收拾一回,这人肯定老实不下来”。
自家男人那语气,听着是要搞事情。可他能从哪儿入手呢?支书再怎么说也是支书,在村里经营这么多年,根深叶茂的……
林棠正想着,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是个老婆子,六十来岁的样子,头发花白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胳膊上挎着个篮子。她把篮子往地上一放,露出里面的几袋子米。
“同志,卖米。”老婆子声音沙哑。
“大娘,这是今年的新米?”张雪梅边看袋子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