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:“你睡你的,我拿我的奖励,不影响你睡觉。”
林棠脑子还是懵的,含糊地问:“啥、啥奖励?”
被子里的人没抬头,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:“抓、抓野鸡的,奖励,你忘了?这可不行!”
杨景业惩罚似的……
林棠瞬间清醒,终于想起来了,白天在山上,她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——“要是打着野鸡了,就随某人安排。”
她的手下意识抓住杨景业的头发,想把人拉上来。
可那人纹丝不动,反而更来劲了。
被子拱起一座小山,林棠的手渐渐没了力气,从抓改成摸,最后软软地搭在他头上。
“你、你轻点~”她声音发颤。
没人回答。
只有被子里传出的细微声响,和偶尔漏出的、压抑不住的低吟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映在墙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夜深了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屋里,被子下的小山还在起伏,偶尔传出一两声含混的呢喃,很快又被吞没在夜色里。
这一夜,注定有人睡得沉,有人劳累了大半晚。
第二天一早,杨景业到点就醒了,他是个精力旺盛的,无论头天几点睡,第二天都雷打不动按时起床。
他睁开眼,侧头看向旁边的人。
林棠还睡着,脸睡得红扑扑的,呼吸均匀,嘴唇微微张着,睡得正香。
杨景业就这么看了一会儿,嘴角不自觉地就翘起来了。
睡梦里的林棠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背对着他。被子滑下来一点,露出光裸的后背,上面星星点点,全是昨晚留下的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