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呢?五六岁就开始帮大哥带孩子,小侄女一哭,挨骂的是她;侄女摔了,挨打的也是她。即使家里有条件,但她一天学堂没上过,一个字不识,家里的活她干最多,吃的却是最差的。
蔡丽岚心里不是没有怨,可怨有什么用?在这个家里,她连大声说话的资格都没有,也许离开几天也好,至少不用天天听大嫂指桑骂槐。
第二天一早,蔡母塞给她几张皱巴巴的钞票,把她送到巷子口:“到了就在门口等,别瞎跑,你二姐夫会来接你,别让人操心。记住,机灵点,别给你二姐丢人!”
蔡丽岚攥着那几张票子,挤上了去隔壁县的火车。
她第一次坐火车。
车厢里人挤人,到处都是扛着大包小包的乘客,空气混浊得让人喘不过气。蔡丽岚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,紧张地抱着怀里的小包袱,里面是她仅有的两件换洗衣服,还有娘给二姐准备的一块红糖。
火车开动了,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。蔡丽岚趴在窗边,看得入神,她从没出过远门,省城的街道都没逛全过,更别说坐火车看外面的世界了。
“小姑娘,一个人出门啊?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蔡丽岚转头,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坐在她旁边,穿着干净的蓝布衣裳,脸上带着和气的笑,手里还抱着一个包袱。
蔡丽岚有些紧张,但看对方笑得和气,便小声应道:“嗯,去隔壁县看我二姐。”
女人眼睛一亮,“哟,那可巧了!我也是去那边走亲戚的!你二姐家在哪个位置?说不定咱们还能同路呢!”
蔡丽岚没去过二姐婆家,之前两人结婚,蔡母为了省火车钱,没让蔡丽岚去,让她和侄女留在家里,其他人倒都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