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!”廖科长惊呼一声,两条腿在空中乱晃。
他一只手死命抱住杨景业的肩膀,另一只手还得护着自己的脑袋。
廖科长本来就头发稀疏,这会儿上了年纪,头顶更是光溜溜的,平日都爱戴帽子,这会儿出门急,也没拿上。
好不容易从侧面梳了一绺长长的头发,盖住前面那块不毛之地,这会儿被风一吹,那绺头发往后一飘,整个锃亮的额头全暴露在空气里,凉飕飕的。
等到了办公楼,杨景业没停下,背着廖主任大步流星就往楼上冲,上楼的时候脚步飞快,颠得廖科长上气不接下气。
廖科长也顾不上头发了,两只手死死箍住杨景业的脖子,差点没把人勒断气。
他心里还纳闷,这便衣警察劲儿可真大!行动力也太强了!把人民的安全看这么重,真是个好警察!等林棠同志找到了,一定要提醒她给人送一面锦旗才行!
廖科长误会了,但杨景业这带头指挥的模样,确实比警察还像警察!
好不容易冲到人事科门口,杨景业把廖科长放下来,廖科长腿都软了,扶着墙直喘气,手哆嗦着掏出钥匙,开了半天才把门打开。
几个人冲进档案柜,翻了半天,终于找到了徐娇娇的住址,机械厂四号家属院,二楼7号。
杨景业看了一眼,把纸条往兜里一揣,转身又冲了出去。
几个警察气喘吁吁地赶紧跟上,心里都在嘀咕,这同志是干哪行的?跑得也太快了!
留在办公室的廖科长扶着门框,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,长出一口气,然后下意识把那绺头发,重新整理好,盖住光亮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