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站起身,转身就往车厢连接处的开水炉走去。
林棠愣了:“哎?你去哪儿?”
“接热水。”杨景业头也没回,声音飘过来,人已经走远了。
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车厢那头,林棠才松了口气,做贼似的飞快捡起那封信,展开看了起来。
越看,林棠的眉头皱得越紧,脸上表情也越来越无语。
齐文贤在信里,先是痛心疾首地表示当初娶林霞是“被蒙蔽”、“迫于无奈”,如今已经和她“一刀两断”,孩子也“妥善处理”了。
然后话锋一转,开始暗示林棠,说蓉省乡下生活清苦,若她觉得不好过,随时可以回沪市,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和孩子们。
接着又夸豆豆和圆圆聪明可爱,羡慕杨景业有“这么好的福气”,最后竟然还说,要是孩子是他的,他一定“当眼珠子疼”,“舍不得让他们在乡下吃苦”……
林棠看得简直想翻白眼,把信纸揉成一团,心里吐槽,这人有病吧?当便宜爹还当上瘾了?谁跟你‘我们’?谁要你‘照顾’?还乡下吃苦!我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!真是阴魂不散!
林棠不知道杨景业到底看了多少,又信了多少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等看到杨景业端着两茶缸热水稳稳当当地走回来时,她立刻堆起笑脸,殷勤地迎了上去,接过他手里的茶缸。
“景业哥,你可真勤快!刚上火车就想着去打热水。”林棠声音放得软软的,开始灌迷魂汤。
“我嫁给你啊,真是享了天大的福了!你是世界上第一好的男人!有本事,会赚钱,还会照顾人,又体贴……咱村里谁不羡慕我找了个这么好的男人?都说我命好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