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强撑着的某种东西,轰然倒塌。
冰凉的泪水,终于毫无预兆地冲出眼眶,瞬间模糊了她狰狞而绝望的脸庞。
压抑的、痛苦的呜咽,从喉间溢出,在死寂的囚室里低低回荡。
林棠从警局那栋灰扑扑的楼里走出来时,外头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她脚步从坚定,变得缓慢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空茫茫的,还陷在刚才与林霞对峙的激烈情绪里,没完全抽离出来。
杨景业一直等在外面,视线就没离开过门口。
见她这副模样出来,杨景业心里一紧,立刻大步上前,什么也没问,只是伸出温热宽厚的手掌,一把将林棠有些颤抖的手紧紧裹住。
那股暖意和力道,让林棠飘忽的心神稍稍定了定,她抬眼看向杨景业,扯了扯嘴角,想笑一下,却没什么力气。
就连一向活泼好动的豆豆,也察觉出娘不对劲了。
小家伙仰着小脸,看看爹凝重的脸色,又看看娘苍白的脸,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。
他把小手伸进自己棉袄口袋里,摸了摸,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,这是昨天离开医院时,张母塞给他的,有好几颗,豆豆吃了一些,剩下两颗一直揣着没动。
豆豆踮起脚,把两颗奶糖都放到林棠冰凉的手心里,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慰:“娘,吃糖!这糖可甜了,吃了它,你心里就甜了。”
手心那两颗带着孩子体温的糖,像是一颗小小的火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