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她姐姐张慧玲的话说,这叫“划清界限”。
张慧玲也是个炮仗脾气,每次在院里碰见齐文贤,那眼神和话语都能把他刺得抬不起头。
除了林、齐两家的“恩怨”,张慧珍说得最多的,还是白文月的家人。
“文月姐,白叔和白婶这三年,真的老了好多。”张慧珍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心疼。
“他们从来没放弃找你,隔三差五就去派出所问消息,那里的警察同志没有不认识他俩的,白叔头发白了一大半,白婶眼睛都快哭坏了。”
张慧珍顿了顿,继续说:“还有文涛哥,他去年高中毕业了,既没去找工作,也没心思谈对象,每天就骑个自行车满沪市转,总觉得说不定在哪条街上就能撞见你!”
白文涛是白文月的弟弟,高中毕业没工作,本来是要下乡的,幸好街道和厂里领导都体谅,同情白家就剩他这一个孩子在身边,没硬让他下乡,不然白家父母不知道怎么过。
提起家人,房间里刚刚还轻松的气氛一下子沉郁下来。
白文月的眼泪无声地滚落,她用手捂住脸,肩膀微微抽动,“是我不好,是我不孝,让爸妈这么担心,还耽误了文涛的前程,他从小就念叨想去当兵,都是因为我……”
林棠赶紧坐过去,搂住她的肩膀,柔声安慰,“文月,别这么说,这怎么能怪你?你是受害者啊!现在好了,马上就能回沪市了,白叔白婶和文涛看见你平安回去,不知道得多高兴!只要一家人团团圆圆的,比什么都强!文涛还年轻,等你回去了,他安心了,再去实现当兵的梦想也不迟。”
张慧珍也用力点头,语气认真,“是啊文月姐,林棠姐说得对!一家人团聚比什么都重要!你就算为了白叔白婶,为了文涛哥,也得打起精神,把以后的日子过得好好的,开开心心的,这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事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