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棠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恶寒,她立刻垂下眼,侧过身,假装专注地拨弄算盘,避开了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。
总算把最后几户的账结清,郭队长热情地招呼道:“钟组长,各位同志,忙了一天,饿坏了吧?走走走,家里饭都做好了,粗茶淡饭,别嫌弃,垫垫肚子!”
几人没推辞,前几次来也都是这么安排的。
郭队长家的房子在村里算是顶好的,宽敞的院子,两侧厢房就有七八间,他们每次来都借住在这里。
饭桌上摆着三大盆菜,清炒土豆丝、葱花鸡蛋、还有一盆香气四溢的炖鸡肉,虽然花样简单,但分量实在。
郭队长和他媳妇一个劲儿地劝菜:“别客气,多吃点!肉管够!”
大家也确实饿了,纷纷动起了筷子。
正吃得尽兴,院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怯生生地,“请、请问,供销社的同志在吗?”
钟德江放下筷子站起身:“在,哪位?有什么事?”
一个穿着灰扑扑衣服的年轻妇人挎着个篮子站在门口,即使是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,也掩饰不了秀丽的面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