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氏闻言一怔,眼神如电投向了温璃。
却见她坐在那里,半低着头拿着帕子,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。
幼时的温璃就算是受到二房、三房小辈的欺负,都不曾到她面前告状。
今日竟因为一个下人,到她面前说要离开?
季氏和身边的王嬷嬷对视一眼,转向温璃,先是严厉道:
“不论发生了什么事,都不许说离开的话,你这不是拿刀子捅舅母的心吗?”
话音未落,见温璃没开口,语气柔缓关切道:
“阿璃别着急,一切都有舅母在。你先跟我说说,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灵云在来的路上,已经听到了自家小姐的叮嘱,虽不太明白其中缘由,但依旧按照她的话,上前一步将方才夏竹的所作所为道了出来。
季氏听着原是因为这等小事,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回去。
想到温璃长在侯府十多年,怎么说也是正经表小姐,竟无用到被一个下人气哭,心中更是觉得她除了容貌一无是处。
若是其他下人,打发出去,也好叫温璃乖乖回到晨曦阁,如从前一般老实待着。
可自从苏宴笙少时搬去外院,他身边的事,就算她这个做母亲的都不能随意插手。
“夏竹毕竟是你表哥院子里的下人,要不先问过他的意思?”
季氏开口就想和稀泥,却突然想到,眼前少女从未对谁红过脸,今日因为一个丫鬟动怒,昨日竟敢忤逆郡主。
这两人一个是儿子身边颇被重视的丫鬟,一个是正准备议亲的对象。
想通了背后关窍,季氏满心不屑,望向温璃的眼神几乎就要藏不住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