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二叔。”老太太指了指一个中年男人。
那男人和时夏的公公阎国安有几分相似,不过闫国安长相周正,眼中也尽是坚毅,而眼前的男人目光涣散,眉宇中也带着几丝病气,整个人也比阎国安瘦弱了不少。
既然是阎厉的亲戚,她自然要做好面子功夫。
“二叔。”时夏打招呼道。
“嗯。”阎国平点了点头。
“这是你二婶。”老太太又道。
“二婶。”
二婶周巧莲瞪了时夏一眼,“哼”了一声,没有答应时夏。
时夏也不在乎,她巴不得这帮人不搭理她才好,她能落个清净。
“这是你堂哥。”老太太蹲下身子,抱起站在沙发上的小胖墩儿,亲昵地抵了抵他黑黢黢的额头,满脸笑意,“这是你侄子,我的乖重孙,志强。”
时夏看着那小胖子的模样,皱了皱眉。
如今的年代,物质条件不算丰富,人们普遍偏瘦。
这小胖子的眼睛都要胖没了,可见平日里吃了多少好东西,在家里必定是个受宠爱的。
时夏机械地打着招呼,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堂哥阎远不冷不热地道。
他像是没看见自家儿子留在沙发上的泥巴印子一样,环绕了一圈屋子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,“这房子真大,还有抽水便池呢!真会享福,我们家的旱厕,冬天都冻屁股!”
“还有收音机,啧啧啧,这可是神仙日子哟。”
说着,堂哥阎远脱了鞋,将脚搭在桌子上,屋子里霎时间弥漫出一股臭脚丫子味儿。
时夏差点儿吐出来,连忙躲远了些。
这一家子都是什么牛鬼蛇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