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一亮,陈娟照常起灶。
她没喊“少糖少料”,也没四处打听是谁。她就按原流程,先把该用的料分成两份。
一份真糖,照样锁进铁皮盒子,盒子上缠了布条,布条上打了结。
一份假糖——其实是白砂糖里掺了点细面粉,再撒了一点点碘盐,颜色差不多,闻着也像,但下锅会发浑,口感也发涩。
她把假糖装进昨晚被动过的那只旧罐里,罐口抹了一圈细细的红泥——不显眼,但只要手一摸,指头就会沾红。
做完这些,陈娟把旧罐放回原处,盖子故意歪半指宽。
然后她把炉火压小,像是忙得顾不上。
林正文看得心惊:“妈……这要是——”
陈娟回他一句:“你看家,别出声。谁来敲门别开,等我回来。”
林巧背着书包出门前,陈娟只交代三句:“我不懂;我不知道;问我妈。”
林巧点得很用力。
上午摊子照摆。
陈娟发货速度比平时还快,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越是这样,越容易让背后的人心痒——她没乱,说明偷料没偷到。
中午收摊回院,陈娟没直接上楼,先绕到水房。
水房里果然有人在压着嗓子说话。
“昨晚她家门口有人影儿。”
“真?那她今天咋还摆得出来?”
“谁知道,她那女人精得很。”
陈娟没插话,只在门口停了一下,听清了说话的人——正是昨晚院里会时跟李爱华站一排的那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