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撑着笑:“陈娟,你这人咋这么较真?咱们邻居——”
陈娟打断:“邻居更要较真。邻居不较真,最容易翻脸。”
李爱华脸一沉,热水碗往桌上一放,声音就尖起来:“你不就是怕我分你钱?你一天挣那么多,给我点怎么了?我家也难!”
“你家难。”陈娟点头,“难在你嘴难管,手难管,心还贪。你要真难,你去供销社排队,去水房洗衣服,没谁拦你。你偏来我这儿,是觉得我这钱好拿。”
李爱华被戳得脸通红:“你少给我扣帽子!”
陈娟不吵,只把饼干盒盖“啪”一扣,响得干脆:“我不扣帽子,我立规矩。你要在我这儿干,就按我规矩干。你要不按,门在那儿。”
李爱华一下站起来:“行!不合伙就不合伙!我还不稀罕!”
她转身就要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,咬牙丢一句:“你等着吧,你这么防人,早晚把自己防孤了!”
李爱华一出门,院里就像早就等着一样,水房那帮嫂子立刻围上去。
“咋了?谈合伙没谈成?”
“陈娟是不是嫌你?”
“我就说,她那摊子挣钱,肯定不愿意带人。”
李爱华正憋着火,被人一拱,立刻顺嘴:“她可精了!钱都锁饼干盒里,谁碰都不行!我给她干活,她还防我偷她糖!”
一句话抛出去,风立刻变味。
有人笑,有人酸,有人开始算:“那她一天得挣多少啊?”
李爱华越说越起劲:“挣多少我不知道,反正比我们上班强!”
这话刚落,楼道里一道声音压过来——
“比上班强,你怎么还来刷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