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平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翁归靡脸上。
“昆弥,我是大汉的臣子。解忧公主是大汉的公主。我远道而来,拜见本国公主,这是礼数,也是本分。何来不合规矩之说?”
匈奴使者冷笑一声:“规矩?乌孙的规矩,不是你汉人定的。公主在乌孙,就是乌孙的人。见不见,得昆弥说了算。”
霍平终于转过头,看着他。
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可匈奴使者被他看了一眼,后背莫名有些发凉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霍平问。
“匈奴王庭使者。”
“使者?”
霍平轻笑一声,“本侯问你一句话。”
王庭使者眯起眼。
“你是乌孙人吗?”
使者一愣:“不是。”
“那乌孙的规矩,什么时候轮到匈奴人来替昆弥说了?”
使者的脸涨红了,手按上了刀柄。
帐中的气氛陡然绷紧,乌孙的几个大臣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都不敢吭声。
呼延云端起酒碗,慢慢饮了一口,放下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,像是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
这也是她表明了态度。
虽然她应邀过来了,可是不代表她会为壶衍鞮出力。
霍平没有拔刀,甚至连手都没有按上刀柄。
他只是看着匈奴使者:“本侯不会干预昆弥的家事。但有一件事,本侯可以很明白地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