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能想到,他竟然在精盐和腌肉上做了手脚。
而且这个手脚非常隐秘,就连军医都没有发现。
帐帘掀开,一个亲兵跑进来,脸色比军医还白。
“右贤王,外面……外面不对劲。”
屠耆堂大步走出帐外。
天上没有月亮。
云层很厚,黑压压的,压得很低,像一口锅扣在头顶。
风停了,营地里的火把被腹泻的士兵撞翻了大半,只剩下零星几簇火光,在黑暗中明灭不定。
远处,轮台的方向,什么也看不见。
太黑了。
黑得让人心慌。
屠耆堂没有想到,就连天意好像都向着大汉。
好端端的,怎么突然就乌云密布了。
屠耆堂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。
不是冷,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他,等着他。
“传令,加强戒备。所有人,立刻集结成阵。”
地窖里的“俘虏”们是在丑时三刻动的。
第一个动作的是赵大牛。
他蹲在地窖角落里,双手被绳子绑着——绑得不紧,一挣就开。
嘴里的布条也是松的,咬住了,不吐出来就行。
他等了半个时辰,等外面的脚步声远了,才吐掉布条,挣开绳子,推了推旁边的人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几十个人无声无息地站起来。
至于白天负责交流的汉匈混血石稷,被解除束缚之后,立刻说道。
“按照计划进行。”
石稷说完,带了两个人先行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