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顺犹豫了一下,“是不是有毒?”
“盐没毒。”
霍平说,“苦盐才有毒。”
他随后解释:“不过西域人、草原匈奴都知道,苦盐不能吃。直接吃,又苦又涩,嗓子疼,肚子疼。可他们不知道要是用葡萄汁发酵过的苦盐,吃起来又咸又甜,跟精盐一模一样。吃下去没事,等几个时辰,才开始发作。”
张顺咽了口唾沫:“发作了会怎样?”
“上吐下泻。拉得站不起来。”
霍平淡淡一笑,苦盐之所以发苦就是因为含硫酸镁。
然而这味道是能够掩盖的,用发酵过的果汁掺入其中,可以中和苦味。
但是味道改变了,效果还是一样。
张顺后背一阵发凉。
他觉得远处那些正在大口吃肉、大口喝汤的联军士兵,像一群待宰的羊。
“侯爷,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进攻?”
张顺有些担心石稷等人在里面的危险。
霍平摇了摇头:“继续等,今天晚上是个好时候。”
子时,联军营地。
第一个发作的是个龟兹兵。
他睡到半夜,肚子忽然像被人拧了一把,疼得从地上弹起来,捂着肚子冲出帐篷,蹲在营门口就拉。
拉得跟水一样,哗哗的,停不下来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十个、第一百个……
到丑时,整个营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士兵们从帐篷里爬出来,有的蹲在地上,有的扶着木桩,有的趴着,有的跪着,到处都是腹泻的声音,像下雨一样,稀里哗啦,此起彼伏。
而此刻,夜空被乌云遮住,天空星月无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