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口闭口,就是西域和平的大义。
事实证明,西域诸国还是讲大义,愿意举大旗的。
只不过,这大义和大旗的后面,必须有黄金。
加上龟兹、大宛、康居的兵力,联军凑了五千。
壶衍鞮听到这个数字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五千人,加上王庭的三千骑兵,八千。
他顿了顿,对卫律说:“八千人再加上后勤,便是两万。”
卫律点头:“两万,够把轮台踏平了。”
金帐外,号角声沉闷地响起,一声接一声,传遍整个草原。
各部落开始抽调兵马,马匹、粮草、箭矢源源不断地往王庭运。
牧民们站在帐篷前,看着那些骑兵从眼前经过,马蹄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半边天。
他们知道,又有战事起了。
他们没有感到害怕,反而都兴奋了起来。
草原上,响起了匈奴的歌谣:“呼嗬!破城垣!呼嗬!斩敌顽!呼嗬!抢金帛!呼嗬!归草原!”
卫律站在舆图前,手指在轮台的位置上重重戳了一下,转过头,看着壶衍鞮。
“大单于,这一仗打好了,西域就再也不是汉人的西域了。”
壶衍鞮没有接话,他想起那张年轻的面庞。
“霍平。”
他低声念了这个名字,像是在嚼一块嚼不烂的肉,“这一次,你没有楼兰的城墙可以守了。”
……
消息很快传到了轮台。
石稷掀开帐帘,浑身沙土,嘴唇干裂出血。
他单膝跪下,声音沙哑:“侯爷,十六国联军,龟兹、大宛、康居……加上匈奴,总兵力约两万。匈奴主将叫屠耆堂,是匈奴右贤王。联军已过乌孙边境,往轮台方向来了,前锋距此不足百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