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来算去,算得他心跳如鼓。
辅国侯在旁边沉默了。
他看着霍平,看着那张年轻的、平静的、看不出深浅的脸,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在谈买卖,是在织网。
你每往前走一步,网就收紧一分。
等你走到头了,网也收紧了,你整个人都被裹在里面,挣不脱,逃不掉。
而别人是织网网住某个人,这位天命侯网住的是整个渠犁国。
“感谢侯爷给我们渠犁国机会。”
渠犁王虽然主动送出了粮,却仍然向霍平表示了感谢。
霍平点了点头,从张顺手中接过那柄陌刀,双手捧着,递到渠犁王面前。
“大王,这柄陌刀,本侯押在渠犁。等盟约履行完毕,本侯亲自来取。”
渠犁王伸出双手,接过那柄陌刀。
刀很沉,他双手握住刀柄,宛若捧着一座山。
但是他握着那柄刀,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。
“侯爷,寡人还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霍平看着他。
“这柄陌刀,寡人想留在身边。不是抵押,是——”
渠犁王顿了一下,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,“是信物。渠犁和轮台结盟的信物。”
霍平点了点头:“好。这柄刀,本侯送给大王。”
渠犁王的手猛地攥紧了刀柄,感受到了一种尊重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