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平之所以记得赵大牛,是因为这家伙是重点看管对象。
他是死囚里面挑出来的,不过身上没有杀气。
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情,成为死囚。
而现在看他,只有可怜二字。
“这是人待的地方吗?!”
赵大牛抬起头,满脸泪痕,鼻涕糊了一脸,“侯爷!这是人待的地方吗?!我要回长安!我要回长安!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戈壁上回荡,传出去很远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是提到长安,很多人都露出了戚戚然。
霍平也注意到,很多人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。
霍平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,直接称呼他的名字:“赵大牛。”
赵大牛一愣,大概是没有想到,霍平记得他的名字。
他的声音还在抖,可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大了。
“赵大牛,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?”
赵大牛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四周。
枯死的胡杨,干涸的河床,风化的烽燧,漫天的黄沙。
“轮……轮台。”
“对,轮台。张骞来过,这里会是汉家的土地。”
霍平站起身,转过身,面对那些站在远处的庄户,“兄弟们,我知道这里苦。但你们想想,当初在长安,你们是什么日子?流民、逃犯、奴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