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奏章,不是诏书,是一卷密报。
上面写着一个名字,又一个名字,又一个名字。
从颍川的刺客,到长安的豪侠,到霍光的府邸。
每一个名字,都指向同一个地方。
他抬起头,看着刘彻,眼中满是惊骇。
“陛下……这……”
刘彻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弯下腰,伸出手。
刘据愣住了,看着那只手,看着那只苍老的、布满皱纹的手。
他伸出手,握住。
刘彻把他扶起来,按坐在身旁的榻上。
“今日不言君臣,只论父子。”
刘据眼眶一热,低声道:“父亲。”
这个称呼,已经很久没有从他口中喊出了。
刘彻靠在榻上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:“你没有想到……谁也没想到,幕后是霍光!”
听到父亲提到霍光,刘据只觉得大脑空白。
的确是谁也没想到,这个漏洞百出的刺杀,竟然是霍光主谋的。
这与那个平日里稳到极致的光禄大夫,完全不同。
哪怕刘屈氂和桑弘羊对霍光进行攻击,更多是推波助澜。
只怕他们都没想到,幕后竟然真的是霍光。
刘彻淡淡道:“刺客是他的人,豪侠是他的人,那封放在书房里的信,也是他的人。他自导自演,以身入局。为的是让朕与朝臣对立,让朕——不得不把权柄交给你。”
刘据的手在发抖,竹简在他手中簌簌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