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日磾说着从怀中,拿出了两项罪证。
一个就是书信,采用的是匈奴密语,这是匈奴王族才会使用的特殊文字。
恰好,金日磾就是出身于匈奴王族,他懂这些文字。
另一个物证则是清单,全是颍川豪族通过各种方式,贿赂刘屈氂的财务及资产。
金日磾书信与清单念完,双手捧着,走到御案前,放在刘据面前。
做完这一切,他也松了一口气,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“殿下!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被风吹散的沙,“幸不辱使命!”
刘据看向金日磾,目光闪过担忧。
随后他将书信和清单展开,所有人都屏着呼吸,看着太子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表情,可他的眼神逐渐阴冷下去。
他看完了。他把帛书放下,抬起头,看着刘屈氂。
这两项物证都是致命的,证明两件事,第一就是暗通颍川豪族之人正是刘屈氂。
第二,也就是最关键的一点,刘屈氂有叛国之心!
无论哪一条,都是死罪!
刘屈氂的腿软了。
他跪下去,膝盖砸在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然后他好似反应过来,猛地扑向御案,扑向刘据,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、像野兽一样的嚎叫:“臣冤枉——!是有人害臣!是霍光!是金日磾!是他们串通好了要害臣!”
他扑到御案前,距离刘据不过三尺。
他的手伸出去,竟然是要抓住刘据。
殿中惊叫声四起,有人往后退,有人往前冲,有人喊着“护驾”,有人吓得呆住了。
丞相暴起,竟然要行刺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