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要是真的,霍光就是——”
刘屈氂感觉有些不可置信,霍光竟然能做到这个程度?
这简直可以说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“以身入局?”
桑弘羊替他说完,“为了推行限田令,不惜把自己搭进去。丞相,这样的人,您见过吗?”
刘屈氂没有说话。
他见过。
很多年前,有一个人也是这样,为了推行新法,不惜与天下为敌。
那个人叫晁错。
晁错的下场,是腰斩于东市。
桑弘羊走到案前,把那封信收起来,放回木匣里。
“丞相,颍川那边已经来了消息。那些被限田令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豪强,他们愿意作证,霍光与他们有联系。霍平就是霍光的人,他在颍川办的义塾、开的义仓、分的田地,哪一样不是收买人心?
霍光替他推限田令,哪一样不是为了架空朝廷?丞相,这些事,您知道,臣知道,太子也知道。可太子不想查,不敢查,不能查。为什么?”
刘屈氂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因为太子要用霍平。”
桑弘羊冷笑着,“霍平能打仗,能赚钱,能打通西域。太子舍不得他。可丞相,霍平的钱赚得越多,霍光的限田令推得越狠,那些豪强就越恨。他们恨霍平,恨霍光,恨太子。恨到最后,他们会做什么?”
刘屈氂目光阴冷了下来。
他知道他们会做什么。
他们会像今夜一样,派三十个死士去杀人。
杀不了霍平,就杀霍平身边的人。
杀不了霍平身边的人,就杀太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