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个人去杀他,和送死有什么区别?
更何况,明明去杀霍平,为什么霍平不在新渠,刺客去了新渠?
刘据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,是——他知道了。
那些人不是去杀霍平的。
霍平已经打完了他的仗,走完了他的路,赚够了他该赚的钱。
杀霍平,能改变什么?
商路不会断,西域诸国不会反,匈奴人不会因为死了个左骨都侯就忘了疼。
杀霍平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可他们还是派了人去。
三十个人,明知是送死,还是去了。
为什么?
刘据的手猛地攥紧了密报,指节泛白。
只有一个解释——他们不是去杀霍平的。
霍平身边站着一个人,一个不该出现在颍川的人。
那个人隐姓埋名,改了称呼,换了衣裳,可他没有换掉他的眼睛、他的气度。
更没有换掉,他站在那里就让所有人直不起腰的气势。
有人认出了他。
有人一直在盯着他。
有人终于忍不住了。
刘据站起身,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望着甘泉宫的方向。
那里灯火全无,只有一片黑暗。
他站着很久很久。
久到夜风把他身上的热气都吹散了,久到他感觉不到冷了。
他才开口,声音很轻,完全是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