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汉何时有了这样一个人物,这简直是匈奴帝国的灾难。
巷子很长,两侧的高墙把天夹成一条窄缝,月光从缝里漏下来,照在他的脸上。
那张脸上没有表情,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城门口没有守卫。
于阗王的人早就撤了。
谁也不敢沾惹这趟浑水。
城门洞开着,像一张大嘴,等着把人吞进去。
左骨都侯勒住马,在城门口停了片刻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。
身后是沉沉的夜色,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——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从脊梁骨往上爬,像有一条蛇盘在脖子上。
他猛地转过头,策马冲出城门。
戈壁上的风很硬,从背后灌过来,吹得袍子猎猎作响。
他们跑得很快,快得像是在逃命。
不,他们就是在逃命!
前方有人。
左骨都侯猛地勒住马。
马嘶鸣一声,前蹄高高扬起,几乎把他掀下去。
他死死勒住缰绳,稳住马身,然后他看见了。
月光下,一排黑影站在路中间。
不多,二十几个人,可他们站在那里,像一堵墙。
为首的是一个老者,披着一件旧氅,头发花白,面容清瘦。
他站在那里,没有拔刀,没有列阵,只是站着,风吹过来,旧氅在身后微微鼓荡。
左骨都侯的手按上了刀柄。
他身后,二十几个匈奴骑士同时拔刀,刀光在月光下闪了闪,像一地的碎银。
“让开。”
左骨都侯的声音沙哑,像砂石摩擦,“本侯是匈奴王庭的使者。杀了我,就是挑起战火。于阗王不会放过你们,单于不会放过你们,汉家天子也不会放过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