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筒比巴掌长些,比手腕细些,筒身打磨得很光滑,能照见人影。
筒口塞着木塞,筒底钻了几个小孔,小孔排成一圈,像一朵花。
霍平让于阗王送上一盆刚洗过手的污水。
等到污水来了之后,霍平把竹筒竖在桌上,拔掉木塞,往筒里倒水。
水从筒口灌进去,从底部的小孔里流出来。
一滴,一滴,一滴。
第一碗水是浑的,第二碗淡了一些,第三碗清了。
三碗水摆在案上,一碗比一碗清,最后一碗清得能看见碗底的花纹。
殿中很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的声响,能听见舞女们压抑的呼吸。
霍平端起最后一碗水,走到于阗王面前。
“大王,请。”
于阗王接过碗,低头看着碗里的水。
清亮亮的,一点杂质都没有,像雪山上下来的泉水,像秋天的雨水,像清晨的露珠。
他抿了一口,水是凉的,带着木炭的味道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。
他又抿了一口,然后抬起头,看着霍平,眼中满是惊骇。
“这水……这水是怎么变清的?”
这实际上就是简易的净水器。
值得一提的是,这个时期的人,使用净水的方法,主要还是靠大自然的过滤。
实际上,这简易净水器制作非常容易,霍平搞这个完全是当作噱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