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奴完全有这个能力,与大汉抢夺西域这条商路,而且靠的还不仅仅是武力。
于阗王听说神火,也是有些意动:“听闻天命侯发明神火,此次黑风谷也是大显神威。若是此物作为商品,于阗可以专门设置集市交易。”
于阗王自然也想要得到,这样的神兵。
左骨都侯阴恻恻的:“只怕,那神火华而不实,天命侯也不敢拿出来贻笑大方吧。”
这种低劣的激将法,对于霍平这种敢于承认自己没道德的人来说,毫无作用可言。
霍平根本不可能向任何人展示火药技术,要用就用在战场上,直接攻击别人。
想要见识没问题,拿命来见识。
霍平放下酒碗,起身整了整衣襟,目光从案上那匹丝绸上扫过,从那些茶叶、漆器、铁器上扫过,最后落在匈奴使者脸上。
“你方才说,汉人的东西没用?”
左骨都侯嘴角挂着讥讽的笑,没有说话。
霍平没有等他回答。
他走到案前,拿起那匹被使者扔下的丝绸,展开。
月光白的底子,银线织成的云纹,在灯光下泛着流水一样的光泽。
他把丝绸举起来,灯光透过丝缕,在殿壁上投下一片柔和的、像月光一样的光晕。
“你可知,这匹丝绸,要经过多少道工序?”
霍平目光放在丝绸上,一片柔和,“养蚕的妇人,要从春天忙到秋天,采桑、喂蚕、除沙、上簇,蚕吐丝成茧,妇人煮茧抽丝,一根丝,细如发丝,长可达千丈。丝织成帛,帛要染,染要晾,晾要熨,一匹丝绸,从蚕卵到成匹,少说要两百个日夜。”
他把丝绸递给于阗王。
于阗王接过来,手指抚过丝面,就像少女的肌肤。
左骨都侯嘴角的笑收了收,很快又浮起来:“说得天花乱坠,不就是块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