扜弥国的使者站在最前面,脸色惨白。
他看见过黑风谷的战场,亲眼见过那些尸体。
两千人,一夜之间,尸体堆满了山谷,血把石头都染红了。
那些铁甲上的刀痕,那些陌刀劈开的裂口——他忘不了。
此刻,那些铁甲人又来了,还是那些陌刀,还是那面天命侯的旗,还是那个骑在马上、面容平静的年轻人。
扜弥使者的腿一软,跪了下去。
如同精绝王一样,表示出臣服的姿态。
“愿为侯爷开道!”
他的声音尖利得像哭,在空旷的戈壁上回荡。
有人带头,其他人也跟着跪了。
渠勒的使者跪了,皮山的使者跪了,乌垒的使者跪了,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小国,一个接一个,全跪了。
戈壁上黑压压跪了一地,只有那些旗帜还在风中飘着,猎猎作响,像是在替它们的主人求饶。
“愿为侯爷开道!”
“愿献粮草!”
“愿献向导!”
“求侯爷高抬贵手!”
声音此起彼伏,在戈壁上回荡,像一群待宰的羊在叫。
霍平勒住马。
他坐在马上,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,看着那些惨白的脸,看着那些发抖的手。
风吹过戈壁,扬起一片沙尘,打在他脸上,他眯了眯眼。
“本侯只要路通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遍整个戈壁。
跪在地上的人抬起头,看着他。
霍平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,没有停留,却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被看见了。
“不要人命。”
戈壁上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“侯爷仁义”,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喊起来。
“侯爷仁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