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声停了。
笑声停了。
酒碗落地,摔得粉碎。
两千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,看见火光边缘站着一个铁人。
铁甲上沾着夜露,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,陌刀拄地,刀身上的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这个铁人没有戴头盔,不过脸正好被阴影遮住大半。
他身后,一百五十个铁甲人无声地站着,像一群从地下冒出来的鬼兵。
“杀。”
霍平迈步,陌刀横扫。
刀锋划过空气,发出尖锐的呼啸。
最前面的几个马贼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刀锋扫过,身体像纸片一样裂开。
血喷在篝火上,“嗤”的一声,腾起一片猩红的雾气。
一百五十人跟着他涌进石殿外的营地。
陌刀齐举,刀光如雪。
没有呐喊,没有战吼,只有刀锋破空,只有骨肉断裂,只有铁甲踩过碎石,铿铿锵锵,像死神的脚步声。
石稷率一队从左翼杀入,三棱军刺专刺咽喉,一刺一个,拔出来,再刺,干净利落。
石稷这一队是没有配备陌刀的,毕竟背靠铁矿,陌刀生产也有限。
再加上,石稷更加熟悉使用三棱军刺。
张顺率一队从右翼杀入,陌刀横扫,两个马贼连人带帐篷被劈成两半。
三队人马,如三柄尖刀,从三个方向插入营地。
马贼们从梦中惊醒,有的连裤子都没穿,有的抓起刀就跑,有的抱着酒坛子不知所措。
“他们怎么上来的?!”
“绝壁!从绝壁上来的!”
“鬼!是鬼!”
霍平没有理会那些喊叫。
他提着陌刀,一步一步朝石殿走去。
有人挡在前面,他一刀劈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