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尔斯不是废物。”
呼延拓打断他,“我在草原上见过他布库(摔跤),连摔十七人,无人能敌。这样的人,被人一枪挑了——你觉得是废物?”
马阎王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作为马贼,他也与巴尔斯接触过。
那家伙,确实如同猛虎一样。
周先生缓缓道:“所以,不能硬拼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,摊在案上。
那是一张且末绿洲周边的地形图,山川、河流、道路,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“霍平不进绿洲,说明他已经猜到我们会设伏。但他没有退——为什么?”
呼延拓皱眉:“他有把握?”
“不。”
周先生摇头,“因为他没水。后退三百里才有水源,他退不起。所以他只能在这里等,等我们出去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落在一处标注着“古河道”的位置。
“我们偏偏不出去。我们围住他,等他渴。”
马阎王眼睛一亮:“围?怎么围?他又不是傻子,不会趁夜突围?”
周先生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马阎王后背一凉。
“所以,我们要让他不敢突围。”
周先生抬起头,看向呼延拓。
“呼延兄,你手下那些匈奴人,最擅长的是什么?”
呼延拓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骑射。三百步外,箭无虚发。”
周先生点点头,又看向马阎王。
“马兄,你手下那些亡命徒,最擅长的是什么?”
马阎王咧嘴一笑:“肉搏。贴身之后,三刀之内必取人性命。”
周先生站起身,走到帐中那盏油灯前,背对着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