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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末城的轮廓在远方若隐若现。
那是一片被胡杨林环绕的绿洲,远远就能望见郁郁葱葱的树冠,在戈壁的灰黄色调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按规矩,商队应该进入绿洲补水休整,明日再继续赶路。
可霍平勒住了马。
张骏凑上来,指着前方:“侯爷,那就是且末绿洲。咱们进去歇一晚,补足水,方便明天继续前行……”
“不进了。”
霍平打断他。
张骏愣住了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霍平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就地扎营。挖壕沟,架拒马。”
张骏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侯爷?”
他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这儿?这儿没有水啊!咱们的存水最多撑两天,不进绿洲,很有可能就得渴死!”
霍平转过头,看着他,直接回答:“渴不死,用不了两天就打完了。”
张骏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打完了?
什么打完了?
他下意识望向远处的绿洲。
胡杨林在风中沙沙作响,夕阳把树冠染成暗红色,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寻常的黄昏没什么两样。
可他的心却揪了起来。
太安静了。
那种安静,他在西域走了二十年,太熟悉了。
那是猎人屏住呼吸、等待猎物上门的安静。
“侯爷。”
他的声音发颤,“您是说……”
林中有埋伏者五个字,他不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