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愿护者,十日之内,来战。”
第三行,张骏的腿软了。
“过期不至,视为臣服。”
第四行,张骏的嘴张开了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否则,凡路上相遇,刀剑无眼,生死自负。”
第五行落下,霍平搁笔。
他拿起那卷帛书,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,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枚铜印,蘸了蘸朱砂,端端正正地盖在末尾。
“天命侯霍平”五个字,殷红如血。
张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却抖得不成样子:“侯爷!这……这是向所有马贼宣战?!”
霍平抬起头,看着他。
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没有波澜,没有涟漪,只是静静地映着夕阳的余晖。
“不是宣战。”
他说。
张骏愣住了。
霍平把帛书卷起来,收进怀里,转过身,望着远处那片苍茫的戈壁。
“是给条活路。”
张骏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给条活路?
这是给谁活路?
那些马贼?
他们不过带着二百庄户,然而却向所有的马贼宣战,并且觉得这是给他们一条活路。
这是何等的狂?
那些马贼看起来每一股几百人,实际上他们的背后,那都是有不同势力支持的。
明面上一股几百人,加在一起数千人。
可实际上,远远不止啊。
张骏不知道如何说了,大概这才是天命侯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吧。
张骏找不到词来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