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万一这是那位老龙的试探呢?
公然包庇霍平?
那是徇私,更是动不得。
无论怎么做,都是进退两难。
田仁越想越头疼,索性起身,去找霍光。
霍光听完田仁的禀报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目光幽深。
田仁等了一会儿,忍不住道:“霍公,此事要不要禀报太子?”
霍光抬起眼,看着他。
那目光让田仁后背一凉。
“禀报太子。”
霍光缓缓道,“然后呢?”
田仁张了张嘴,他正是知道上报会有麻烦,这才为难。
霍光继续道:“太子知道了,怎么办?废盐铁官营?那是陛下定的国策,废不得。包庇霍平?那是徇私枉法,更是动不得。你把这烫手的东西递上去,是想让太子为难?”
田仁的冷汗下来了。
他是太子才提拔的,现在却把麻烦推给太子。
太子能饶得了自己?
霍光冷冷道:“做臣子的,第一条要义,是为上分忧。不是把难题往上推,是把难题往下解。”
田仁垂首:“霍公教训的是。”
经历了颍川郡一系列事情,田仁再也没有来时的姿态。
霍光看着他:“这件事,霍平问过你了。你知道,但不报,是失职。你报了,太子为难,是害主。那该怎么办?”
田仁想了想,小心翼翼道:“下官……下官就当不知道?”
霍光摇了摇头:“你已经知道了。装不知道,将来被人查出来,你担得起?到时候掉了脑袋,可就冤枉了”
田仁满头大汗,彻底不知该怎么办了。
扑通一声。
田仁再也没有半分矜持,哪怕他也是二千石的官员,以前也曾抱怨无法登堂入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