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铁官,秩比六百石,官虽不大,权却极重。
天下铁器,从开采、冶炼到运输、销售,都归大铁官管辖。
换句话说,颍川一郡的铁器、农具,都要经过桑林的手。
这也是豪族都要对他敬让三分的原因。
“桑公!”
众人纷纷行礼,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。
桑林微微颔首,走到主位落座。
他的目光扫过在座诸人,最后落在那卷摊开的批文上。
“都看过了?”
众人点头。
陈荣抢先道:“桑公,这限田令要是真推行起来,咱们的地可就保不住了。这分明是要打击我们,更是要闹得颍川大乱,您可得给咱们拿个主意!”
“是啊,那些田地都是祖上一丝一毫攒来的,那可是列祖列宗代代艰辛,怎么能说限就限呢?”
桑林看了他们一眼,没有说话。
跟这些豪族打交道,桑林心里有数。
更何况,如今的桑家也在向豪族发展,所以大家心里门清。
什么列祖列宗代代艰辛,一丝一毫攒来的?
不过就是荒年的时候,垄断粮食,然后以粮换地。
趁人家生病的时候,高息贷钱,做局环环相扣,让人抵押田地然后占为己有。
甚至是吃人绝户、欺人老弱,软硬兼施的硬骗硬抢。
这帮人站一排,挨个砍脑袋,大概是有冤枉的。
但是隔一个砍一个,绝对有漏网之鱼。
所以对他们卖惨,桑林毫无表示。
荀况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陈兄稍安勿躁。桑公既然来了,自然是有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