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仁不敢回答,低着头,仿佛是在思考。
霍平看到刘彻竟然直接跟田仁这个使者如此说话,不免有些担心。
这小老头倒是挺有智慧的,就是性格比较张狂。
自己哪怕是封侯了,仍然愿意跟这小老头聊天,也不嫌弃他不拘小节。
但是对朝廷的人,霍平还是有些担心。
“朱家主,使者自然有使者的想法,你跟着凑什么热闹?”
霍平赶忙摆了摆手,让他先下去。
田仁一脸茫然,等他想要说话的时候,刘彻呵呵一笑:“侯爷说得也是,老朽先下去了。”
他转身,端着空茶盘,又走回了后堂。
田仁仍然是一脸茫然,仿佛不知道说什么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堂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田仁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茶盏,指节泛白。
霍平看着他:“请使者不要怪罪。”
田仁扯了扯嘴角,似乎想要说什么客气的话,但是始终说不出话来。
半晌,田仁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:“侯爷……方才那位,是……”
霍平端起茶盏,饮了一口,淡淡道:“本侯的一个长辈,姓朱,长安人,在此间小住。”
田仁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他低下头,看着面前的茶盏。
茶水还在冒着热气,淡淡的茶香在鼻端萦绕。
他的手拿着茶盏,半晌也喝不进去。
霍平没有再问。
他只是静静地喝着茶,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