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安脸色变化,可是他看到霍平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支标枪,他心跳仿佛都乱了。
李安不敢与霍平对视,对方似乎真的敢杀自己。
哪怕不是杀了自己,而是让自己如同田延年一样,自己也受不了。
田延年出事,让他们很多人都吓破了胆子。
这种震慑,远比杀他们多少手下甚至是族人,给他们带来的威慑都要大。
毕竟疼在自己身上,这不是喊几句大话,就能平复的。
郡兵被张顺等人推开,让出了侧门的位置。
人群再度骚动起来。
“让我先进!”
“凭什么你先?”
“别挤!侯爷说了,一个一个进!”
第一个冲进去的是个瘦削的中年汉子。
他举着火把,在仓里转了一圈,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变成惊愕,又从惊愕变成……茫然。
“这……”
他退出来,手里还举着火把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空的?”
“说话啊!”
那汉子终于憋出一句话:“满的……全是满的……”
人群沸腾了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人们涌进侧门,又涌出来,每个人出来时的表情都一样——震惊、茫然、不知所措。
火把的光照进仓里,照亮了那一袋袋码得整整齐齐的粮食。
粟、麦、豆,堆得比人还高,一直堆到仓顶。
“真的有粮……”
“这么多……”
“那他们怎么说……”
人群中,那几个穿粗布衣裳的汉子脸色变了。
其中一个人悄悄往后退,刚退了两步,忽然被人一把抓住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