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氏再伸手进去,不敢想象后果啊。
田延年看着他,笑容不变:“郡守放心,此事绝无风险。盐铁专营本是朝廷之制,田氏代为销售,合情合法。至于那一成……”
他笑了笑,“不过是田某的一点心意,感谢郡守多年来的照拂。”
李安沉默片刻,终于提起笔,在契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做事要规矩,更要忠于朝廷。”
李安淡淡说着,将契书还了回去。
田延年抚掌而笑:“郡守说的有理。来,满饮此杯!”
丝竹声起,歌姬们舞得更欢了。
池边,觥筹交错,宾主尽欢。
……
同一时刻,许县县衙外已是人山人海。
三百余佃户挤在衙门前那片空地上,火把的光将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那些脸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却都是同一种表情——恐惧。
“侯爷要收田!要把咱们种的田都收走,全部分给流民!”
一个瘦削的中年汉子站在最前面,挥着手臂嘶喊。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短褐,衣袖上还沾着泥点,像是刚从地里赶来。
“凭什么?那田是咱们祖祖辈辈种的!”
“许家的田,凭什么分给流民?”
“是啊,流民是人我们不是人?”
“侯爷骗人!说什么办学堂、分粮食,都是骗人的!”
人群骚动起来,喊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县衙大门紧闭,县令王元躲在里面不敢出来。
只有郑县尉带着十几个县卒,站在人群外围“维持秩序”。
说是维持秩序,他们却只是抱着膀子看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