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县尉一梗脖子:“下官说,谁知道那诏书是真是假?”
霍平笑了,那笑容让郑县尉心里发毛。
“郑县尉!”
霍平缓缓道,“你是在质疑陛下的诏书?”
郑县尉脸色一白。
霍平继续道:“本侯这诏书,是在长安时陛下亲手所赐,有尚书台的印信。你若不信,可以派人去长安查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质疑陛下诏书,是什么罪,你知道吗?”
郑县尉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。
王元连忙打圆场:“侯爷息怒,郑县尉不是那个意思。下官也是职责所在,不得不查。既然侯爷有诏书,那自然是清白的。只是……只是那些被囚禁的民众……”
霍平看着他:“王县令,你说有人告发本侯囚禁民众。那告发的人呢?被囚禁的民众呢?我们确实抓到一些意图不轨者,不过经过教育后都放出去了,这也是我们庄的规矩。”
王元语塞。
可是让他带人离开,那也不可能。
“有没有,查一查就知道,侯爷难道心虚?”
郑县尉见状,连忙拱火。
霍平闻言冷笑一声,忽然提高声音:“庄户听令——护庄!”
话音刚落,两百庄户齐刷刷向前迈出一步。
他们手持铁锹,列成半圆阵型,将王元等人包围起来。
没有喊叫,没有挥舞,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,目光直视着那些县卒。
那目光太静了,静得让人发毛。
县卒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,手中的刀矛都在发抖。
王元的马也受了惊,前蹄扬起,险些把他掀下来。
他勒住缰绳,脸色铁青:“天命侯!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