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犯错,等他着急,等他露出破绽。
霍平睁开眼睛,嘴角微微勾起。
那就等吧。
看谁等得起。
帐外,刘彻站在夜色中,望着满天星斗。
张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家主,侯爷他……”
“他在想。”
刘彻打断他,“在想怎么下这盘棋。”
张顺犹豫道:“侯爷能想明白吗?”
张顺对霍平极为尊重,他也能看出来,陛下在霍平身上贯注的精力。
这种程度的培养,绝不只是为这个大汉,仅仅培养一个名号尊崇的侯爷。
他甚至不敢想,陛下这么做的最终目的。
只怕这个背后,肯定是有深意的。
刘彻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张顺见状,连忙退开。
刘彻抬头看着夜空,目光深邃得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良久,他低声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“想不明白也没关系。老夫还能陪你几年。等到老夫离开了,或许需要你帮忙我们刘家扛几年,做那个掌握全局的人。或许没有你,也有其他人。但老夫希望那个人是你呀。”
夜风吹过,他的白发微微拂动。
远处传来几声犬吠,惊醒了夜的寂静。
……
夜深,营地灯火通明。
两百庄户列队于校场,手持铁锹、锄头,在寒风中纹丝不动。
张顺站在队前,口令声低沉而有力:“举——刺!”
两百把铁锹齐刷刷向前刺出,锹头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这些农具都是特制的——锹头加厚加宽,柄长六尺,比寻常农具长出近两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