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继续道:“去年冬天,许邈的亲信从北边回来,带了一卷羊皮。上面是匈奴文。小的偷偷抄了一份,藏在家里。原本被他锁在密室。”
这番话也表明,这个家伙不是表面那么简单。
否则他怎么会抄录这个东西。
刘彻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“羊皮卷在哪里?”
许安道:“在……在小的家里。墙洞里,第三块砖后面。”
刘彻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许安低下头,声音沙哑:“因为……因为小的知道,这东西拿出来,许家就真的完了。小的虽然恨许家,但……但小的在他们手下活了三十年,他们给了小的一口饭吃……”
刘彻没有说话。
许安跪在地上,泪水滴落在地板上。
“老先生,小的……小的不是好人。小的帮他们做了很多坏事。但小的儿子、小的女儿、小的孙子孙女……他们是无辜的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刘彻,眼中满是哀求。
“求您,救救他们。”
刘彻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良久,他伸出手,把许安扶了起来。
“去把羊皮卷拿来,这是你活命的唯一办法。”
许安连连点头,踉跄着退了出去。
刘彻独自坐在帐篷里,久久不语。
他想起这些年来,朝堂上那些跪着求他的人。
有的求活命,有的求官职,有的求放过家人。
他们的眼神,跟许安一模一样。
恐惧,绝望,还有一丝卑微的希望。